二〇二六年四月十五日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。但要是把日历往回翻十五年，今天这个日子还挺有意思的。一大早刷新闻，看到霍华德退役的消息还在体育圈的热搜上挂着，我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一个画面——二零一一年四月，黑莓PlayBook在纽约开发布会，魔兽德怀特·霍华德和大美女南希·奥黛尔一起上台给平板电脑站台。那时候的霍华德还是联盟里一头无人能挡的野兽，黑莓也还是手机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。谁能想到，十五年后的今天，一个人刚宣布告别NBA，一个品牌早就消失在大众视野里了呢？
说起那场发布会，我到现在还有点印象。当时iPad刚火起来没多久，各大厂商都想在平板市场分一杯羹。黑莓的PlayBook是RIM公司寄予厚望的一款产品，七英寸的屏幕，双核处理器，当时的口号是“不再业余”，摆明了要跟苹果叫板。为了给这场发布会造势，他们请来了当时正在巅峰期的霍华德，还有《今夜娱乐》的当家主持南希·奥黛尔。南希在现场穿着一身很有设计感的连衣裙，气质优雅，手里端详着那个黑乎乎的PlayBook，跟旁边穿着休闲西装的霍华德站在一起，那个画面确实挺有冲击力的。
现在回头看，那场发布会大概就是霍华德和黑莓各自的“高光拐点”。先说魔兽，二〇一一年那会儿他刚拿下生涯第三个最佳防守球员奖，也是NBA历史上第一个连续三年拿DPOY的人，被媒体叫作“单换詹姆斯”的东部霸主。有报道说他在发布会上拿到一台PlayBook之后，兴奋地发了条推文，说特别喜欢这个新玩具。但谁也没想到，没过多久他就开始陷入跟魔术队的闹剧，然后被交易到湖人，跟科比合作得不顺利，之后去火箭、老鹰、黄蜂、奇才……漂泊了好多年，直到二〇二〇年在湖人拿了一个总冠军，才算是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了个不算完美但也算圆满的句号。今年三月，四十岁的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，说“是时候告别超人的身份了”，正式宣布退役[reference:0]。我看他那篇声明的时候，读到“我并非钢铁之躯，我也会流泪，会挣扎”那段，说实话有点鼻酸。当年那个在扣篮大赛上披着红色斗篷飞起来的大男孩，终于还是老了。
黑莓PlayBook的命运比霍华德更惨。这款平板在二〇一一年四月十九日才正式上市，但早就被iPad和安卓阵营打得抬不起头。系统不完善、应用太少、还得连黑莓手机才能用邮件……槽点实在太多了。我记得有评测说PlayBook上市没多久就开始打折甩卖，销量惨不忍睹。到了二〇一三年，RIM连公司名都改成了黑莓有限公司，后来慢慢淡出硬件市场，专心搞软件和安全服务去了。当年那场发布会上的意气风发，现在想起来就像一场昙花一现的梦。
南希·奥黛丽这些年倒是过得挺滋润的。她本来就是《今夜娱乐》的王牌主持，后来又演了《蓝精灵2》和《惊声尖叫4》这些电影，还当过制片人。虽然没有大红大紫到全球皆知的程度，但在娱乐圈里一直有自己的位置。去年我看一个颁奖礼的红毯采访，她状态保持得特别好，完全看不出已经六十岁了。倒是霍华德，退役声明里还顺带预告了一部关于他自己的纪录片，说“世界将见证所有真相”。以魔兽的性格，估计又要搞出点动静来。
我有时候在想，二〇一一年那个春天，如果有人告诉霍华德，说你十五年后的今天会正式告别NBA，告诉黑莓的老板，说你手里的这个PlayBook几年后就会彻底停产，他们会是什么反应？大概会觉得对方在开玩笑吧。可时间就是这么不留情面，把当年所有的热闹都变成了回忆。霍华德退役后发起了个叫“D12日”的公益活动，说每个月的十二号都要去世界各地的城市“为素不相识的人播撒善意”。这倒是个挺好的结尾，那个曾经在球场上不可一世的超人，最后还是选择了用温柔的方式跟大家告别。
至于黑莓PlayBook，估计现在大部分年轻人压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但在那些经历过功能机向智能机过渡年代的人心里，它就像一本泛黄的相册——技术可能落后了，但翻开来，还能看到一段关于野心、尝试和时代变迁的痕迹。霍华德退役了，PlayBook停产了，就连黑莓这个名字都快被人忘了。可那场十五年前的发布会，那些照片里的笑容，那个穿着红斗篷飞起来扣篮的“超人”，终究还是在时间的缝隙里留下了点什么。
